”
“我……我还……我还差点就把你错过了……”
他说得语无伦次,颠三倒四。
但我却全都听懂了。
我听懂了他这些年的寻找和执念。
听懂了他此刻的失而复得和后怕。
原来,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。
命运的红线,早就把我们两个人,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
绕了十年,终究还是让我们,走到了彼此的面前。
“傻瓜。”
我的眼泪,也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“我们没有错过。”
“你看,我们现在,不是好好的在一起吗?”
“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。”
他抬起头,在黑暗中,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把脸。
然后,他捧著我的脸,一个滚烫的,带著咸湿泪意的吻,就那么落了下来。
不是落在我的嘴唇上。
而是落在了我的额头上。
虔诚得,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落得的稀世珍宝。
“何芸。”
他抵著我的额头,声音沙哑,却无比坚定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当年救了我。”
“也谢谢你,现在嫁给了我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陆川,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会对你好。”
“我会用我这条命,来对你好。”
他的誓言,没有华丽的辞藻。
却比任何花言巧语,都更能震动我的灵魂。
我的心,彻底地,被这个男人填满了。
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东西。
那个晚上,我们都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紧紧地相拥著。
仿佛要把这十年错过的时光,都弥补回来。
我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睡著的。
我只知道,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。
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陆川放大的俊脸。
他睡得很沉,眉头舒展,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阳光,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我从没有这样,近距离地,仔细地看过他。
他的眉毛很浓,鼻梁很高挺,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。
原来,我的丈夫,长得这么英俊。
我忍不住伸出手,想去摸一摸他的脸。
手指,刚碰到他的皮肤。
他的眼睛,就“刷”地一下睁开了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清明一片,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。
我吓了一跳,手像被烫到一样,飞快地缩了回来。
他看著我,先是愣了一下。
随即,反应了过来。
他咧开嘴,笑了。
那笑容,干净,灿烂,像雨后初晴的太阳。
“早。”
他说。
声音里,带著清晨特有的慵懒和沙哑。
“早。”
我的脸,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新婚的第一天,就这么,在这样一个温柔又有些窘迫的对视中,开始了。
他起床,给我倒了杯温水。
然后,他从他的枕头底下,摸出了一个布包。
布包里,是他所有的家当。
一个存折,一沓厚厚的钞票,还有各种票证。
他把那个布包,郑重地,塞到了我的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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