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芸。”
他又在黑暗中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我能……抱抱你吗?”
他问得小心翼翼,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我的脸,在黑暗中,烧得滚烫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往他那边,挪了挪。
下一秒,一双滚烫而有力的臂膀,就将我揽入了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。
他的身上,有淡淡的酒气,和好闻的肥皂味。
是他的味道。
我把脸埋在他的??膛,听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心里,无比的安定。
他抱得很紧,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。
“何芸,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他喃喃地说。
“不是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他的手,轻轻地抚摸著我的头发。
动作温柔得,像是怕把我碰碎了。
“我小时候,掉进河里那次,差点就死了。”
他忽然说起了往事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能活下来,我这辈子,一定要做个好人,报答那个救我的小姑娘。”
他的话,像一根针,轻轻地刺进了我的心里。
秘密,到了该揭晓的时刻。
“陆川。”
我抬起头,在黑暗中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还记得,你是在哪里掉进河里的吗?”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就在你们村西头那条河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,那个救你的小姑娘,长什么样吗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他有些懊恼地说,“就记得,她扎著两个小辫子,力气很大,是用一根竹竿,把我拖上岸的。”
“她把我拖上来之后,好像是吓坏了,自己就跑了。”
“我当时……额头还磕破了,流了好多血。
他说著,下意识地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手背。
黑暗中,我看不到那道疤。
但我知道,它就在那里。
所有的细节,都对上了。
时间,地点,人物,事件。
分毫不差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,对他说。
“陆川。”
“那个救你的小姑娘,她没有跑远。”
“她只是……怕回家被她娘骂,所以不敢说。”
陆川愣住了。
他抱著我的手,微微松了松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我笑了。
我伸出手,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。
“因为,那个扎著两个小辫子,把你拖上岸之后,就吓得跑回家的姑娘。”
“她叫何芸。”
我的话音,轻轻地,落在寂静的夜里。
陆川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黑暗中,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,都停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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