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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他那张脸，恨得牙痒痒。
废物。
连这个鱼塘也要抢？
小意却笑了。
那笑容，和我昨天在坟头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“方子明，爸刚走两年，你就把方氏管得马上要宣告破产。妈刚走一个月，三十套房你就已经卖了八套。”
“赌球挺有意思的吧？就你这个脑子，能玩得过那些庄家？”
方子明的脸色变了。
“方舒意，你找人查我？！”
“算了，知道你心有不甘，但那也是爸妈留给我的，你不爽也没办法。”
“那鱼塘我打听过了，至少能赔两个亿。咱们姐弟一场，五五分。”
我忍不住对着方子明啐了一口。
骨子里的坏，还真是根深蒂固。
这些年我虽然纵容他花天酒地，却也教育他不偷不抢。
就是担心他有朝一日算计到小意头上。
结果千防万防，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小意轻笑。
“方氏的股份和三十套房，你怎么不看在姐弟一场的份上跟我五五分？”
她站起来，走进书房，拿出那个本子。
“那本日记你不是嫌弃么？妈写得清清楚楚，那鱼塘，就是她特地留给我的！”
方子明的嘴唇颤抖。
他摇头，并不相信。
这些年我对他的溺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，他怎么可能是捡来的？
肯定是小意在骗他。
他一把抢过本子。
翻着翻着，一张泛黄的纸从里面掉了出来。
方子明眼疾手快地捡起来。
我看了一眼，心沉了下去。
那是亲子鉴定报告。
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：何秋月与方子明，无血缘关系。
方子明愣在那里。
“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那，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？又要把家里的钱都留给我？”
小意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没听过一句话？惯子如杀子。”
我赞许地看了眼小意。
这些年我对她的残忍，终究是让她练成了坚韧的性格。
对。
捧杀。
我养了你二三十年，把你宠成一个废物。
这就是我的报复。
方子明猛地抬头，眼里全是阴狠。
“不是亲妈又怎么样？你这个亲女儿不还挖了她的坟？我最后问你一次，这赔偿款，分不分？”
小意拿起电话。
“再不走，我就报警。”
方子明阴狠地剜了她一眼，随后愤恨离去。
待方子明离开后，我担忧地看了小意一眼。
她毕竟是个姑娘。
若是方子明真的动了什么歪心思，我已不在人世，没法护她周全。
只希望陆远这个女婿能保护好小意。
可拆迁款下来的那天，那个女人也来了。
规划局的办公室里，小意正要签字。
“慢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