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又固执地伸过来,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手,接过了那个竹篓。
他的耳朵,又红透了。
我看著他笨拙的样子,忍不住翘了翘嘴角。
这个男人,好像……还挺可爱的。
我们俩并排走在回村的田埂上。
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谁也没有说话,但气氛不再尴尬。
一种奇妙的感觉,在我们之间悄悄地滋生。
快到村口的时候,陆川忽然开口。
“何芸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?”我应了一声。
“以后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他看著前方的路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像是承诺,又像是誓言。
我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心,重重地跳动起来。
我侧过头,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侧脸,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。
我嗯了一声,声音很轻。
但我想,他一定听见了。
王媒婆家住在村子中间。
我们到的时候,她家正飘出饭菜的香味。
陆川二话不说,上前就去敲门。
不是用手敲,而是用拳头砸。
“砰!砰!砰!”
那架势,像是来寻仇的。
我站在他身后,看著他宽阔的背影,心里莫名地安定。
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05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。
王媒婆端著个饭碗,嘴里还嚼著东西,一脸不耐烦地探出头。
“谁啊,敲魂呢!”
当她看清门口站著的是我和陆川时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她的眼睛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视,惊疑不定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她手里的饭碗都忘了放下,嘴巴半张著,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陆川一言不发,高大的身躯往门前一站,像座山,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他沉著脸,目光如炬,看得王媒婆心里发毛。
“小……小陆啊,你咋来了?”
王媒婆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想打个哈哈。
“还有何芸……你们这是……”
“王婶。”
我往前一步,和陆川并肩而立。
我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。
“我们俩来,是想当面跟你对质一件事。”
王媒婆的眼神开始闪躲,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著。
“对……对质啥呀?婶子不懂你们年轻人在说啥。”
她说著,就想关门。
陆川伸出一只手,轻轻一推,就把门板给抵住了。
他的力气很大,王媒婆使出吃奶的劲儿,门也纹丝不动。
“王媒婆。”
陆川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沉,带著压抑的怒火。
“你上午跟我说,何芸没看上我,嫌我是个闷葫芦,嫌我身上有土腥味。”
“然后,你又跑到何芸家,跟她娘说,我嫌她长得黑,像个小子,没看上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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