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，你转的10万块钱可真是时候。”
“还是你们文化人觉悟高，自己孩子不要，也得供我儿子上国际学校。”
“后续上学还得七八十万呢，姐夫，要我说，干脆你们别要孩子了。”
“万一再生个丫头片子，多糟蹋钱啊。”
我沉默地听着电话那头聒噪的喜悦。
弟弟罗耀祖是家里独苗。
我们刚结婚那会。
妻子用我们结婚收到的份子钱，给他还了五万网贷。
两年前，她又把我母亲送的翡翠镯子，转手送给了她弟的女友。
现在，她打掉孩子，就是为了省钱给耀祖的孩子上国际学校。
手机朋友圈弹出一条动态。
是罗耀祖发的。
标题：“老罗家的骄傲！”
照片中罗耀祖儿子穿着英伦风校服。
肩上的书包，是我都没见过的德国牌子。
他正和几个金发碧眼的孩子说笑。
妻子也刷到了，欣慰一笑，赶紧评论。
“只要弟弟过得幸福，打掉那个丫头片子又算什么。”
我点上戒了一年多的烟，打开了同事的聊天窗。
答应了公司去往国外出差的请求。
“太好了，林总监，您终于答应了！项目有你参与肯定没问题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放心不下怀孕的嫂子吗，怎么突然改口了？”
我没做任何回应，只是埋头猛吸了一口烟。
到了国外，收拾好心情。
项目刚进展到一半，弹来几十个电话。
我赶紧回拨。
电话那头，我妈气喘吁吁。
“儿呀，罗美娟打胎的事情是真的吗！”
媳妇怀孕后，我妈没少忙活。
从家里一趟趟带好吃来看望。
鸭蛋、土鸡、野鸽子
我正组织语言，妈妈忙不迭发问。
“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妈商量商量呀！”
“罗美娟怀孕不都五个月了吗，现在打掉多伤身子啊。”
说到情急处，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动静。
“妈！妈！”
我心头一紧，提高音量呼喊。
只有电话忙音。
我赶紧拨通罗美娟电话。
“老婆，我妈心脏病犯了，我给你转了30万，快带她去医院看看。”
我快马加鞭赶完剩余项目。
期间，老婆一直给我报平安。
但我心里总是心神不宁。
项目一结束，立马买上了返程机票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