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举在我面前的纸鹤，低低地叹了口气。
然后一把扯下纸鹤，撕了个稀巴烂。
“霍绍庭，你能把出轨讲得这么清新脱俗，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我的话让他瞳孔一缩。
他压根没想到我竟然会是这种反应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自作多情，要有个限度。”
“不过看来你是没救了。”
我将撕碎的纸片抬手一扬，碎片纷纷落下。
霍绍庭伸手似乎想要抓住，碎片却从他的指缝中轻易溜走。
他的表情很是茫然无措。
“这些纸鹤代表不了什么，而且我也没你说的那么爱你。”
我毫不留情戳破他的爱情幻想。
“相反，我一开始很讨厌你。我好歹是一个正常人，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，会喜欢上一个强迫自己的男人。”
他的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“但是，女人这种生物真的很感性，感情时刻在发生变化。”
“在感受到你炽热的情感后，我感动了，开始学着去接受你，去爱你。”
“但是，在你之前，我有一个更爱的人。”
他抬眸，迷惑。
“那就是我自己。”
“爱人先爱己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，是没有爱他人的能力的。我们在一起，有过很快乐的时光，有过真情实感的爱情，有过刻骨铭心的记忆，我不否认。”
“但是从你出轨的那一刻开始，我们就回不去了。”
碎片慢慢落到地上，被一阵风吹散。
“我这个人很固执，认定一件事就不会改变。”
“你出轨，我就不要你了。”
“其实你主动拿离婚协议书给我签字时，我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。否则我还要想方设法骗你签下离婚协议，才能离开。”
霍绍庭的脸色很难看，双唇失去血色。
“所以，现在谈论我们的过去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你是郑由美的未婚夫，我已经有了新的老公，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，何必纠结于并不美好的过去？”
他着急地想要解释：“我和郑由美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
我打断他，“在乎你的人才在乎你的解释。”
“而我，早就不在乎了。”
说罢，我牵起唐亦琛的手，迈开脚步。
霍绍庭下意识抓住我的衣袖，却被我用力甩开。
他怔怔地站在原地，望着我们离开的背影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
我是真的不爱他，不在乎他了。
一周后，郑由美的案子判决下来了。
她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结束庭审后，我和唐亦琛抱着鲜花来探望弟弟。
照片上的他停留在最美好的年纪，意气风发。
我将花束和判决书放在墓碑前，静静地看着他的照片许久，然后看向唐亦琛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紧扣我的手，认真冲着弟弟保证：“放心，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姐姐，让她一辈子开心快乐。”
一阵微风拂过。
花朵轻轻颤动。
像是弟弟送来的无声的祝福。